生活琐记
文/云狐
1
很久不写东西了,理由不外乎忙。这样的借口实在是个致命的障碍,一点点地谋杀自己的激情。
曾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,文字是自己精神上的寄托,亦是自己灵魂最深处的图腾。遗憾的是,自己并没有身体躬行。想想可怕,再过两年,自己也就苍老了,而文字却仍然荒芜,这可如何是好?!
2
像是事先设定的程序一样,这几天每到下午就会来场暴雨,一般都是轰的一声灌下来,然后立刻万里无云,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,这老天要是耍起诈来,谁都比不上,要是哪个点背的哥们,被浇得个底透,也没处说理去。得亏着我做人以德服人得紧,下那么多天了,一滴也没淋着,我得意地笑……
当然,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!据说日子同学、小强同学,这两天被淋惨了!做人这么失败!连雨点都找上门来。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当然,如果一定要对他们说点什么,我只有两个字------活该!
3
七月份,新房就要到手了。顶层,21楼。
十年前,当我拎着自己的行李惶张地离开校门的时候,我是想不到自己会在这城市占上那么一块地的。尽管,这已经让自己一贫如洗了。不过,幸运地是,自己没有当房奴。
有了这一方天地,拿博尔赫斯的话来说,我大概可以在岁月的流逝中保持内心的安宁了。我喜欢一览众山小的感觉。我会在向晚时分,泡上一杯茶,端坐在阳台里,看着楼下的马路上车来车往,看着大雨来临前那些妙龄女子四下逃窜,花容失色;我会抱着女儿给她讲蓝精灵和格格巫的故事;我会弄两超长鱼杆,仿姜子牙坐钓溪,等南湖的鱼儿来约会;我还要在阳台上种很多晚饭花,让它们使劲地往外开,发疯一样,喊叫着,把自己开在傍晚的空气里。浓绿的,多得不得了的绿叶子;殷红的,胭脂一样的,多得不得了的红花;非常热闹,但不要它们凄清。我要在浓绿浓绿的叶子和乱乱纷纷的红花之前,坐着一个云狐。……
这真是我钟爱和神往的生活。同时,也祈祷上苍,保佑每一个,曾经流离失所的人。
4
“山西窑奴”事件曝光后,我一直在关注着相关后续报道。
说实话,虽然一直以来对这个社会有着自己的认知。但,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,竟发生了退回奴隶社会的如是惨剧,不得不叫人无比震憾的。也许,这样的惨剧一直发生着,只是,被蜗居在都市的我们忽视罢了。
每一个有良知的人,是不是应该在心底叩问一声“我们对苦难究竟有多少感知?!”
5
今天收到卓越网送到的书。三本,有两本是汪曾祺的,《
晚翠文谈新编》和《
文与画》,另外一本是曹乃谦的《
到黑夜想你没办法》。
汪的书算是看得比较多的。市面上新近出版的几乎所有的汪的书都曾读过,当然是从学校图书馆借阅的(这是在学校工作唯一的一点好处了)。他的书也收藏了一些,其实本人也算不得什么读书人,但对于汪老头的文字却十分偏爱,喜欢他的文字带给人的那种温暖的感觉。
曹的文字没有读过,不过因为有马悦然的力荐,似乎名头很响。当然,汪老头的推荐才是让我心动的原因。不知道那种原生态的文字读下来是什么感觉?对于曹,我还有一点好奇,就是他是山西大同的一名警察,这也算是与自己好歹能扯上点渊源。如果当初不是心存异念,说不定自己现在也是一名警察了。
本来还准备订一本《
东写西读》的,前《
万象》掌门人的手笔,应该不会是浪得虚名的。可是缺货了。这不,今天其他的书刚刚送到,这本书也提示有货了,真是不凑巧,看来又得多花手续费了。
6
杨德昌在美病逝,享年60岁。
病魔夺走了杨德昌的生命和《
追风》在2007年的约定。在他所完成的最后一部影片《
一一》结尾,七岁男童阳阳用稚嫩的声音说,“我也老了”,而在这个阴睛不定的初夏,我们只能默默对60岁的杨德昌说,“你还年轻,但你已经走了。”
(刊于《苏州日报》)